第七十七封

恭敬頂禮師尊：

頂禮佛，頂禮法，頂禮僧。

此方人何以福薄如斯！竟不能感得師尊來鶴一住。去年靜居寺之事未成，緣未熟故。他們去了溫州，師尊也去溫州消夏。倘若緣熟，師尊不也可能來鶴壁消夏麽？現在靜居寺卻緣熟了，聽人說村領導頗想請人主持，情願撥出土地讓寺耕種。而至今仍是空寺，香火寥落。【河南有爾等支撐，將來必大放異彩，何雲福薄？近來我已去信某某法師，囑他來鶴與爾等共弘心密。他此次很可能前來，他的通信地址：（略）。】師尊已決意去徑山消夏，弟子也決意去徑山拜見師尊。好在師尊已開許：去徑山後，賜函告知詳細地址，弟子已心安矣。【現在臨時變更不去徑山，改往青島去了。是一位電影導演邀我去的。】弟子雖非“多聞多不信”之輩，但也絕非“一決一切了”之“上士”。“理雖頓悟，乘悟並銷；事則漸除，因次第盡”，這個“漸”字大須仔細。若今生能了，即使“八十猶行腳”，也是幸事，“漸”字可貴；若今生不能了，又去流浪生死，輪回六道，何時才能再遇師尊，“漸”字可怕！【這個“漸”字，不是絕對的，若理真頓悟，一切妄習，也就乘悟並銷了。問題在于理非真悟，只是相似悟，屬于解悟，故軟弱無力，遇事不相應，而須“因次第盡”了。】 “不見一法即如來，是則名爲觀自在，了則業障本來空，未了應須還宿債”。【這兩句話一是頓悟、頓修、頓證法門，另一則是漸次法門，不要混爲一談。】弟子自思：有業障可消，有惡病可除，處處相對，談何究竟？！境界現前，知“吃虧是福”，能“忍讓在先”。【已落妄念。】然而心底總泛起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，並不安詳自在。【更是妄上加妄。】師尊所說的“相應”是指什麽？【能與理相應。】能“忍讓在先”算是相應麽？“不安詳自在”算是“不相應”麽？【有個妄念在，即不相應。有個安詳自在，也是妄念。】弟子以往所說的“觀照”，實指觀察、照破這種感覺。這感覺是念頭麽？我覺得好像不是念頭。並非念頭的感覺，是什麽呢？請師尊慈悲開示。【這感覺不是念頭是什麽？有個“照”在也是妄念。但這些念也不消壓制它，只來而不隨不睬，使其來去不留，即是無念。正不必死守在那裏不動也。】我已看過師尊給妙悟的回函，已知四月初八灌頂事，但不知是上午九時。【不要錯過上午九時。】然而，妙悟卻執意要去上海，我勸阻不住。【我已回信，囑他莫來上海。現在更不能來了，因爲本月15號即去青島。他四月初八來滬，我已不在家了。】他家裏人反對他學佛，而他又無力沖破此障而毅然出家。【我也深知他家長反對，此乃人之常情，不足怪也。不過現在出家，修持也不容易，還不如在家靜修好。】現在他要赴滬，弟子連路費也不敢資助，恐他家父母因此將事情鬧大，連累師尊。【是的，好事不如無！】

弟子志明頂禮

 1993年5月5日

【永壽童子】所謂念頭，有時表現爲思想，有時表現爲情緒。有時成形，有時如遊絲一般。

【LVM】不管它有時怎樣，我就是不跟它跑，不被它所左右！“主人公！”“有。”“惺惺著。他時後日，莫被人瞞！”可是，真不被瞞的，你見過幾位呀？

【永壽童子】“不可名狀的感覺”，我也有很長時間在這裏蹉跎。看住念頭吧，有些悶悶的；不理睬吧，又恐怕走失迷亂。

【LVM】既不看住，也不恐怕。只須時時警覺不能跟著它跑，不能被它所左右。怕什麽！是有挂礙呀！“無挂礙故，無有恐怖，遠離顛倒夢想，究竟涅槃。”做不到這樣，就時時警醒自己學著這樣做。肯學著做，便是心密的正行——觀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