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元音老人錄音整理 | 2018-06-23 | 下載
我們大家活在這個世上,天天有人生,天天有人死。長壽者一百多歲,短壽者十幾年,還有的生下來就死了。人的一生一世,雖有些長短不同,但都是一轉眼就過去了。那麽,人生從什麽地方來?死了又到什麽地方去了呢?大家都不知道。所以生死是個大事!佛就爲這個大事因緣出生于世,指點我們的迷津。讓我們知道生從何來,死往何去,打破這個迷悶的疑團,打破這個啞謎。
沒有智慧的人,他也不知生從何處來,死到何處去。他既不管,也不會去研究這個問題。他以爲生到這個世上來,就是穿衣吃飯、娶妻生子的,就這樣糊裏糊塗的混過了一生。從前梁啓超曾就這個問題問大家:“人生到這個世上來究竟是爲什麽?”是叫你來穿衣吃飯的嗎?難道這個世上的飯太多衣太多,沒人吃無人穿,叫你來吃來穿的嗎?可見不是!是要你來娶妻生子繁衍後代嗎?要是只爲娶妻生子的話,那等于糞坑裏的蛆一樣,又有什麽意義!顯然不是那麽一回事。那究竟是爲什麽呢?但愚者無知,也不知研究。就這麽從夢中來,到夢中去。糊裏糊塗轉眼幾十歲、乃至一百歲,人生一世就這樣昏昏沉沉地混過去了。
在我們人類,想研究人生宇宙真理,打破這生死迷團的人,確是少數。大部分人只知道升官發財、賺鈔票、娶老婆,生活過得舒服一點,能享受,就滿足了,從不知研究人生宇宙的真理和人生于世的價值所在!有智慧的人就不甘迷悶,要研究研究我們人究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?死了又到什麽地方去?這個宇宙又是怎樣形成的?他要得出一個正確的答案,所以就産生了哲學。古今中外很多傑出之士紛紛研究這個世界、人生的由來,但是他們費盡心機、竭盡腦力,得不到一個真實正確的答案。有的說唯心,有的說唯物;有的說一元,有的說二元。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?得不到真實的結論。只有佛陀能指點迷津,能打破這個啞謎,能正確地告訴我們人生宇宙之由來。今天我們能聽到這大乘了義的佛教秘密經典,真是無上的福報。這個福報不是世間的洪福可比的,所謂洪福,就是地位高一些,收入多一些,生活得舒服一些。但是你生活得再好,也離不了生、老、病、死。到時還是赤裸裸地去了。鈔票再多,一分錢也帶不走。只有研究佛法之後,明白了這個真理,明白了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,從而脫出這生死的圈套,這才是了義的大福報。
很多聰明人在做學問上走不通,得不到答案時,就在宗教上來研究,看看是不是能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。“人究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?”不同的宗教說法各別。基督教說:“是上帝創造的。”伊斯蘭教說:“是真主創造的”。但是要真正再深究一下,上帝創造了我們大家,那麽上帝又是誰創造的呢?就無法解答了。所以,只有佛法說的透徹,不是誰創造誰。佛法告訴我們:無始以來就有這個佛性(無始就是沒有開頭)。這個佛性是什麽呢?就是我們見聞覺知的能量,就是我們見聞覺知的性能。我們以六根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)對六塵(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),根塵相對,就起知覺。所以眼見色、耳聞聲、鼻嗅香臭、舌嘗味道、身體就是對外邊環境的觸覺、第六意識大腦就起知覺和分別。所以說意屬知、身屬覺、眼屬見、耳屬聞、鼻屬嗅、舌屬嘗,這些就是見聞覺知的性能。這就是我們的本性。這個本性人看不見,就以爲沒有。其實這個性能就像電,我們把電線接好,電燈泡裝好,開關一開,燈就亮了。但這個電看不見,我們的大腦神經就像電線一樣,靠這個性能來起作用。假如我們一口氣不來,就是氣斷了,大腦神經還在,但它卻不能起作用了。所以禅宗人在修法的時候就參:“念佛是誰?”,這個佛究竟是誰念的呢?是你念的,把什麽東西稱作你呢?把身體稱作你還是把思想稱作你?
這個身體不是你,因爲身體只是你住的房子。佛性一走,離開身體以後,你的身體就不會念了。那麽,思想也不是你,因爲思想是外界客觀環境在人腦中的反映。沒有外界的客觀環境,就沒這個思想了。身體不是,思想也不是,那麽究竟是誰呢?把這個話頭在心裏思索,就起了疑情,就把你的妄念割斷了。就在能所雙亡的時候,回光自見,就看到這個無相的佛性。這個佛性雖然是無相,但是它有功能。還是有啊!所以我們研究來研究去還是佛法講的是真理。爲什麽呢?因爲它必須經過實證,才得真實受用。我們做功夫做到妄想斷了,妄念絕了,即前念已斷,後念未起的真空時,它一絲不挂,一塵不染,但是了了分明,非同木石,這個“了了分明”的是什麽?這就是我們的知覺性,就是我們無所不能的性能!也就是大家時刻想明心見性的佛性呀!我們如果在這上面著眼,明悟了,體會了,再能在境上鍛煉,順境不喜,逆境不惱,對境無粘染、愛嗔、取舍之情,就叫“開悟”!因佛法有辦法叫我們打開迷團,親自見到這人生宇宙的本性,所以佛法是人生唯一正確的指南。
佛教是無神論者,和其它宗教講的不同。佛教不講上帝或神來創造、支配我們,而是自己支配自己,自己創造自己,所以叫“一切唯心造”。而其它宗教都有個至高無上的真神或真主來支配你。有不明白的人說:“佛教不是說人死了之後有十殿閻羅嗎?由閻羅王來判決你,那不就是由閻羅王來支配、發落你了嗎?”不是!那是誤會了。實際上是我們自己支配自己。造善業的有善報,到好的地方去。造惡業的,就要受惡報,到壞苦的地方去。並不是閻羅王來支配你。閻羅王就等于我們的公安局。比如我們沒做犯法的事情,公安局能來幹預我們嗎?假如你做了犯罪的事情,公安局就對你不客氣,要來抓你判刑了。所以一切都是自己支配自己,不是誰來支配你的。我們說造十善就生天,貪嗔癡具足造惡就下地獄。都是你自己造的。十法界就是一心。十法界是指四聖六凡(四聖:即佛、菩薩、辟支佛、羅漢;六凡:即天人、人、修羅、地獄、餓鬼、畜牲)。這十法界都是我們一心創造的。佛教講的“因果輪回”就是告訴我們:要懂得“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”的因果律,要怕受果報,首先在因地上不要造業。凡夫是不怕造因,只怕受果。菩薩是只怕造因。他不造因,就不會受果。比如我們現在做了犯法的事情,就造了惡因,那就一定要吃官司,受審判坐監牢。我們沒有幹壞事,就不會受這個惡果了。凡夫不是這樣,他只怕受果,不怕造因,爲了達到他享受的目的,不擇手段造惡業,所以社會上就有許多犯法的事情。于是就有了《刑法》、《民法》等等的法律制裁手段。實際上人們就是因爲執著這個色身爲我,才要盡情享受,尤其現在這個世界,科學昌明,物質豐富,有很多的享受,而人的物欲高漲、欲壑難填,有了這樣,還要那樣,都是高消費。自己沒有這個收入,就免不了要做犯法的事情。因此社會上犯法的事件層出不窮,皆由于此。由于我們錯誤地認這個色身爲我,于是就産生了造業的因,生出了妄情,又因爲這個虛妄的情見,就隨情造業,隨業受報,生死輪回,無有了期。可見佛教講的“因果輪回”是顛撲不破的真理。與科學家研究出來的“因果律”一樣,是真實可信顛撲不破的。
佛教講的“無常迅速”,就是告訴我們,人生如朝露,短暫得很。活一百歲,看上去是長壽了,其實一眨眼就過去了。比如我們現在都幾十歲了,回想當初,就好像剛發生一樣,幾十年一下就過去了。所以快的很。佛看我們就好像朝生暮死一樣。我們這裏一百年,在天人看來,只是一會兒工夫。假如我們在兜率天,那裏的一天,就是我們這裏的叁百多年。我們這裏一個人能活四百歲嗎?假如有,也很少,不過在他們看來,也只有一天哪!人生苦短,很快就要走了,我們該怎麽辦呢?不好好用功修法,以期了生脫死,對得住自己來這個世上走一遭嗎?!佛講的種種警策的話,都是給我們敲警鍾,讓我們趕快用功,不要錯過這難得的人生!因此,不要再執著這個色身,這個色身不是我們自己,它只不過是我們住的房子,真人是我們的佛性。佛性就是我們剛才講的見聞覺知的性能。要保護這個性能不被客塵煩惱所粘染。客塵煩惱,就是我們剛才講的“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”。“客塵”就等于是灰塵,它不是主人,所以叫客。我們粘在上面,要享受,要達到滿足欲望的目的而不擇手段,那就壞了。所以佛教就是要我們明白“因果輪回”、“無常迅速”的道理,從而改造人生,做一個真實的人,做一個符合人格的人,更由此而超越人成佛。人生是不久長的,須趕快放下來,不要追逐物境,讓我們回歸原來的一絲不挂、赤裸裸、淨灑灑的淨境,以免枉受生死輪回之苦。我們現在都是顛倒妄想而不自覺。佛在臘月初八,夜睹明星悟道之後說:“奇哉!奇哉!一切衆生都具如來智慧德相”。爲什麽不自見呢?都是因爲妄想顛倒執著之故而迷蓋了本來。我們現在都是在妄想、顛倒、執著之中。佛警策我們要一切放下,等于當頭敲我們一棒,叫我們趕快夢醒。
我們人一生的過程,就是連續不斷的苦。所謂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苦,生下來的苦大家可能忘記了。試看小孩生出來都是“哇”的一聲哭叫著,沒有哈哈笑的。爲什麽沒有笑的呢?因爲他在母胎的時候,都是暖烘烘的,皮膚很嫩,不接觸外境。一出娘胎,冷空氣一刺激他,像針戳一樣的痛。他在母胎裏本來是頭朝上的,要生出來的時候,頭要先下來,翻一個顛倒,從母親的骨盆裏擠出來,像在兩座大山的夾縫中擠出來一樣,孩子很痛苦,所以都是哭著出來。小孩苦,大人也是苦。在産房裏母親也都叫啊,痛得要死。老了也是苦,眼睛花了,看不見了;耳朵聾了,聽不清了;牙齒落了,吃東西咬不動了。身體老化,精力衰頹,要依靠別人來服侍,就不自由,不自在了。一旦生了病,就更苦了。大家都知道生個小小的牙病都疼得不得了。俗語說:“牙痛不是病,疼起來要性命!”何況是別的大病呢?要是生了癌症什麽的,那就更痛得不得了了!我曾看到一個生癌症的人,最後痛的滿床滾,所以病是人生最苦的事。講到死,那就更苦了。死的時候是四大分散,猶如生龜剝殼,苦不堪言。我們人的身體,是以地、水、火、風四大相聚而成的。死的時候,先是地大分散。地大分散時,像泰山壓到身上一樣,沉重氣悶得透不出氣來,因之家人搬他都搬不動;水大分散像整個人浸到水裏面一樣,潮濕得難受;火大分散時人渾身發燒,臨死的人兩個顴骨都燒得通紅,這是火大分散的征兆;風大分散就更苦了,猶如大風把地皮一層層吹掉了一樣,病人的感覺就像用刀把皮肉一層層削掉一樣的痛苦,到後來呼吸要斷時,只有出氣,沒有進氣,而且有一口海底痰悶在喉嚨裏,使呼吸不得,最後這口痰一落就斷氣了,痛苦的很。所以人的一生,生、老、病、死都很苦啊!當然,我們還有其它的苦,什麽“求不得苦”、“愛別離苦”、“怨憎會苦”等等,就不去講它了。
孫景風居士說:“有些人專爲‘怖畏生死’而學佛的。又有一類發大心學佛的人,體會到六道衆生,都是我過去的父母,沉淪苦海,頭出頭沒,無有出期。因而要依大乘教義,無我精神,由‘觀無常’,了生死,進一步發四無量心,學六度萬行,行菩薩道,願衆生都成佛”。這裏就講到我們發心學佛,是有種種不同的原因。有的是害怕生死來學佛的,現在活著將來死的時候要痛苦,死了以後要到什麽地方去呢?也不知道,還是來學佛吧,找個歸宿。比如現在修淨土宗,將來可以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。有的人是爲了救度衆生而發心的。所以,佛教有五乘的區別:第一是凡夫乘,他只知道做好事,不做壞事,也不想了生死,也不知道怎樣了生死。比如廟裏面初一、十五燒香拜佛的人很多,他們沒有真正了解佛法是怎麽一回事,也不知道了生死,只沾了點佛法的邊,這就叫凡夫乘,也叫人天乘。第二就是羅漢乘,有的人是專爲自己了生死而修行的,知道生死可怖,無常迅速,爲趕快脫離六道輪回而發心修行,這就是羅漢乘。第叁是辟支佛乘(或緣覺乘),與羅漢一樣,只顧自了,但比羅漢聰明,見微知著,從因悟果,所以他們修的法是十二因緣,不像羅漢修四谛法門由果究因。他們在無佛出世時,見花開花落即悟空苦無常而證道,所以較羅漢略勝一籌。第四就是菩薩乘,是爲救度衆生而發心修行的,因看到世間大衆都是生、老、病、死苦,爲使大衆都能解脫,先發心自己修行,自己先解脫出來,然後再救大衆。比如有人掉到黃浦江裏,你想救他,可自己又不會遊泳,怎麽救?所以要先學會遊泳,再學會救生術。光會遊泳不會救生術還不行,你救他的時候,他會把你拼命抱住,你自己就遊不動了。是故佛法有六度萬行,就是講怎樣救度衆生的,讓人知道度人的方法。先自度再度他,這就是菩薩乘。第五是佛乘,明白一切衆生都有這個無漏智性,和佛無二無別。同釋迦牟尼佛、藥師佛、阿彌陀佛等都一樣沒有分別。我們只因妄想執著,誤認色身爲我,不知道這個知覺性就是我們的法身。現在應趕快回頭,一切放下,恢複自己本有的智慧德相,圓成佛果,這就是佛乘。所謂佛教有五乘區別,實則都是一心所造,就是由于大家發心程度不同,佛教才分爲五乘。
佛教育我們只有一真法界——佛性是真,其它一切都是虛假,都是無常的。我們住的這個地球也不例外,它在成、住、壞、空四個劫中輪回生滅。成、住、壞、空各是一個中劫,一個中劫合二十個小劫而成。四個中劫爲一個大劫,一個大劫一過,地球就要壞了。科學家也說,將來地球要和別的行星相撞,發生大火被燒毀。佛經也講到是大火燒壞地球。現在就不去講它了。總而言之,一切無常,無可執取。所以學佛就是“觀無常”,也就是叫我們一切放下,不要執著,根本沒有長久的、真實的東西。我們生在這個世界上,長壽者一百多歲,轉眼就過去了,何況長壽並不多見,又何必斤斤計較于聲、色、貨、利,而不寬恕對人呢?!比如我們乘汽車,被別人碰一下就吵起來了。人家不是有意碰你的,不要這麽斤斤計較。我見報上有一段記載,很發人深思:一位體育記者去國外采訪,因爲走路走的太急,不小心,一腳踩在一位外國老者的腳上。這位外國老者反過來向他道歉:“對不起、對不起,是我走的慢,阻礙了你,假如我走快點,你就踩不著我的腳了”。這位記者只覺得臉紅。因爲是他踩了別人,人家反而向他道歉。看!人家有這麽高的修養。假如我們都有這樣的精神,這個社會就安甯了,就不會發生爭吵了,學佛就是教育我們做個符合人格的人,更向上,做個超人,大家都有高尚的情操,時時處處都能退己讓人。這樣社會安甯,國家富強,世界也不會發生戰爭了。所以佛教對整個世界都是有好處的。因此,時時刻刻要觀我無常,我們都是到這個世界上來做客的。詩人李白說:“夫天地者,萬物之逆旅;光陰者,百代之過客”。天地是個大旅館,我們不過在裏面住一下就要離去了,爲什麽不講禮貌,執著不放,不寬待別人呢?!所以學佛要退己讓人,把自己的一切執著、貪、嗔、癡、慢、疑消盡,才能成道。我們之所以有貪心,就是因爲誤認色身爲我,要享受,想長壽。秦始皇當了皇帝之後,想長壽,永遠享受做皇帝的樂趣,派人覓仙丹,正是貪心的幻現,現在社會不安甯,貪汙、賄賂風盛,也是貪心在作祟,我們假如醒悟了一切皆幻,不可得,還貪什麽?還是盡一己之力,爲大衆謀福利,積點德吧。俗語說的好:“留萬金于子,不如積德贻子一經”。這是告誡後人留金錢給子孫不好,不如教誡後人造福積德好。如我們知道一切虛幻無常就不貪取執著了,不執著就放下了,放下就心空了,心空本性就現前了,也就了生死了。這是很簡單的道理。懂得這個道理很容易,但做起來就不那麽簡單了。因爲執著的習氣太深了!讓你放,你放不下來。所以我們時時刻刻要學習鍛煉,與自己作鬥爭,才能慢慢地將這執著的舊習漸漸消盡。
大乘佛教的四弘誓願就是:法門無量誓願學;煩惱無盡誓願斷;衆生無邊誓願度;佛道無上誓願成。要發這四弘誓願,時時刻刻、兢兢業業的督促自己用功。不只是爲自了。六度萬行就是施、戒、忍、精、禅、慧。
第一個就是布施。爲什麽要修布施呢?就是要斷掉我們的吝啬心,執著心。我們都執著吝啬得很,不肯舍。肯舍那麽心量就大了。
第二是持戒,是指戒心不動。如果你心常常在動,妄念叢生就不行。
第叁是忍辱,並不是說我們要發火了,硬壓制自己把這股火氣捺下去。不是!那樣肝火旺會生病的。那怎麽辦呢?要觀空,一切都不可得,連“我”也沒有。既無我,哪有辱呢?沒有我誰來受這個汙辱?如此觀察,即如《金剛經》所說:“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衆生相、無壽者相”。無人、我,辱從何來?既無辱又何須忍呢?不忍之忍,是爲大忍。因爲一切都沒有,一切色相都是因緣合成。“因緣所生法,我說即是空”。因爲一切事物本身沒有,都是因緣相聚之後才有的。所以就不要再著相了,不著相,那麽你心就空了,心空了辱也就沒有了。
第四是要精進。修法、學佛就是要精進。如何精進呢?就是勤除自己的妄習。所以淨土宗一天要念幾萬遍佛號,就是爲掃除我們的妄想、妄念。因爲我們妄想不停,妄念多端。一天到晚妄念在腦筋裏轉,沒有停的時候。只有坐下來念佛的時候才看見妄念。這個念頭起了,那個念頭來了。當你忙忙碌碌的時候,看不見妄念,還以爲沒有妄念。實際是妄念不停,你沒有看見。這就猶如一杯渾水,渾的時候,你看不見泥沙,待泥沙沉澱下去,上面水清了,才能看見泥沙。所以,當我們妄念、妄心清靜下來,才能看見妄念在不停的動。我們打坐、念佛看見妄念是好事。因爲心逐漸清靜了。有人說他打坐時看見妄念不好,還是不打坐好。不打坐看不見妄念,看不見妄念他以爲就沒有。不是!妄念永遠不會息,不會停。所以我們做功夫要精進不懈,朝于斯,夕于斯,流離于斯,顛沛于斯。時時刻刻觀照,念頭一起就看見它,不跟它跑。我們果真能這樣精進不懈地做功夫,不過叁、五年,就能打開來,見到自己的本性。有人修行許多年也不行,這是什麽緣故?就是時時刻刻還在動念頭,沒有看住它,沒有精進。假如時時刻刻看住它,只要叁、五年就一定會把念頭歇下來,一定會把身、心、世界化空,再經不斷地在事境中鍛煉,勤除習氣,最後定能打成一片。肯定的!所以我們說修心中心法的人,要時時刻刻打坐。並不是打坐兩小時後,下坐就放野馬,任妄念蠢動,而須綿密觀照,看住妄念不跟它跑。“打坐”打什麽?打是打妄念,要看見念頭起處不跟它走,坐就是見本性。要時時刻刻見本性才行。這個性能如影隨形,要離也離不開。傅大士說:“夜夜抱佛眠,朝朝還共起。”夜夜睡覺是抱著佛,早上也是抱著佛一起起來。說明自性離不開啊!只要我們真肯用功,精進不懈,叁、五年保你們成就。假如不是這麽精進,有修無修的,高興的時候打一坐,不高興的時候,就不坐了。或者打坐時胡思亂想,一面念佛持咒,一面腦筋裏妄念不停地轉,那有何用?!我們打坐,必須死心塌地的放下一切,如大死人一樣,只“心念耳聞”地綿密持咒,才有入處。心念,不是嘴巴念,而是大腦思想在念。耳朵要聽清楚你念咒念佛的聲音。要盯住這個聲音。憨山大師說:“我們念佛持咒時,要像推重車上山,極力追頂”。推重車上山,不是輕車下山!推輕車下山,你不用費力氣,“呼——”就滾下去了。車子裝上很重的東西要往山上推,你不用力氣能推上去嗎?推不上去呀!所以念佛持咒,要像推重車上山一樣用力頂。光是兩個小時打坐不算數,下坐要時時觀照,念起不隨,叁、五年保你見性。如果你們這樣用功不成就,你來罵我!這句話也不是我說的,是大祖師們講的。是經過實踐證明的。
第五是禅定。因精進不懈之故而得禅定。禅定是指對一切境界不迷惑,心不動搖,看見好的不愛,不是看見好的,心就“呼呼”亂動,想得到它,據爲己有。看見不好的,逆己的事情就煩惱。心真空了,就常攝在定,遇事不惑了。說到定並不是坐在那裏死了不動,更不是不能擔任大事,而須照常的講話,照樣的工作,照樣的走路。只是雖做一切而心不動搖。等于鏡子照東西一樣。鏡子裏面顯現各種影相,但鏡子不動。鏡子沒有說這個好我要,那個不好我不要。鏡子它不分別,只是照物,什麽東西來了就照什麽。東西是長的就現長相,是短的就現短相,是方的就現方相,是紅的就現紅色,是藍的就現藍色,它不取不舍,毫無分別,這就叫“現量境”。這個現量境,就是我們的本來面目!大家修行,都爲了要見性,要見本來面目。這尊貴的性——本來面目究竟在什麽地方呢?它不在別處,就在當人面前放光。我們只“啪”的一切放下,雖一念不生,卻非如木石無知,而是了了分明。這了了分明的靈知,就是大家的本來面目啊!!我們于明見此性後,須時時刻刻保護這個本來面目,在榮譽或毀謗面前不動心,不理睬它,保護這個現量心。等保護純熟了、圓滿了,就不要保了,任它隨緣自在,就成就大道了。所以,佛法講起來並不難,只要我們肯做,肯放下一切,不懈地與自己鬥爭下去,必定能成就。
第六個就是慧。就是指由禅定而開的大智慧,明白一切事物的前因後果,明白一切衆生生來死去的由來。講到生死,我們本來不生不滅,沒有生死,爲什麽現在生死偏偏不斷地現前呢?這都是識心妄動的緣故。假如我們能對境不生心動念,不趣境,就無生死,所以生死是虛幻的。現在許多修佛法的人,執著死時要有個去處,還要預知去處。其實我們真悟道了,是沒有去處的,因爲我們未曾死,只隨遇而安,隨緣度生,逍遙自在,遊戲叁昧,用何去處!有人說:“你假如開悟了,應該知道死後到什麽地方去,叫預知去處。假如不知去處,那就是沒有悟道”。這句話聽起來好像非常正確,其實還須好好商量。因爲真正悟道了,佛性是遍虛空,周法界,不動不搖,無有來去,事事都是它的顯現,處處都是它的幻化。要到什麽地方去呢?沒有地方可去啊!假如有個地方去,豈不是未曾悟道嗎?
在本書的後面講到有兩種成就:一種是在死位中有放大光時,如能認識這個光和佛放的光,一體無二,沒有兩樣,這就是我們的本性,那我們當下就解脫了,不需要到什麽地方去。另一種是我們心量小,不敢承當,不知道這就是佛性,這就是和諸佛一樣的體性,那你可以往生東方或西方去修持,因未悟道還有地方可去。我們真正悟道成就了,是毋須到什麽地方去的。
關于涅槃有四種不同的說法。第一種是自性涅槃,我們的佛性本來是不生不滅的,不是因身體生而生,因身體死而死。一切衆生的自性,法爾如是,本不生滅,亘古長存,叫自性涅槃。第二種是小乘人所證的有余涅槃,就是他們只了分段生死(分段生死就是六道輪回的生死,變易生死就是思想的一生一滅),法見未除,還有尾巴未了。還執著法性的地、水、火、風四大種性爲我,思想還沒淨,還有生死,所以叫有余涅槃。第叁種是佛所證的聖果,叫無余涅槃。既除了人我執,又除了法我見,人、法雙空,無一毫可得。這種人、法都了,二死齊捐,變易生死,分段生死都了了,就是無余涅槃。第四種是無所住處涅槃。無所住處,就沒有住的地方。無處不是,處處都是。所以釋迦牟尼佛離開的時候說:“我沒有離開你們,我常在你們面前,眼清淨的人就看見我了。眼渾濁的人是看不見的”。我們還有煩惱執著,就是眼不清淨。假如煩惱執著都了了,妄念不生,就是清淨法眼,處處都能見佛。所以我們不要執著于有個方所,有個地方,這才是開大智慧。大智慧雲湧,這就是六度萬行。
我們要成佛,一定要行菩薩道,廣度衆生,積累福德,才能圓滿聖果。不然,福德不全,功行不滿,不能成佛。行菩薩道就是自度度他,自覺覺他。“菩提薩埵”是梵文,簡稱爲“菩薩”。中文意譯就是“覺有情”。就是要把自己的情見覺破,並使有情人都能覺悟。我們人都有情見,自己的父母、子女,就尊重愛護。別人的父母、子女就不睬不顧了,這都是私情作怪。尤其是男女愛情,更是生死的根本。我們人爲什麽有這個身體?就是因爲愛欲,即男女的情欲濃厚,才有這個臭皮囊的。這個愛欲不斷,生死就不斷。“覺有情”即自覺覺他,自度度他,這就是菩薩道。光成菩薩道還不行,還要曆劫修行,上上升進,願衆生都成佛,才能圓證佛果。菩薩裏面還有很多等級。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、十地等等。大菩薩——十地菩薩和佛還差一級。作個比方,度衆生時,菩薩還有出沒六道之見,還有進彼道、出此道之見未斷。佛呢?是盡管出入而未出入,盡管度衆生而未度。佛與大菩薩就相差這麽一點。所以覺行圓滿即福德智慧圓滿是佛,故又稱佛爲“兩足尊”,兩足即福德、智慧圓滿具足。覺就是大智慧,行就是救度衆生的福德,覺、行都圓滿才能成佛。
佛是具足叁身四智的。所謂叁身者,第一是法身,第二是報身,第叁是化身。現在我們所修的,都是修法身,就是要打開我們的本來面目,見到法身,所以淨土宗也好,禅宗也好,密宗也好,都是爲證見法身修行。報身要怎樣證得呢?證得報身叫後得智,就是要度衆生積累功德。我們現在打開本來面目,見到法身,這是根本智,根本如此。後得智就是度衆生而得的。衆生習性不同,就比如有人喜歡吃辣的,有人喜歡吃甜的,有人喜歡吃酸的,口味不同。同樣學佛也有凡夫禅、小乘禅、菩薩禅、大乘禅等種種的不同。衆生根性不同,願望也不同。那麽學的法也不同。度衆生的時候,我們把這一切法門都學會了,就能應機隨緣,就能得心應手而不致格格不入了。因廣結善緣,盡做好事,我們福德圓滿就感得報身了。假如不爲衆生做事情,我們的福德從何而來呢?不爲人類造福,光爲自己,那是自了漢,沒有福德。諺雲:“羅漢供應薄”,光爲自己了,是不能成佛的。所以報身是因地發心,福德圓滿後得的果報。《華嚴經》說得很清楚,善財童子看見彌勒菩薩(就是我們說的兜率天的彌勒菩薩)的報身時感歎:多麽莊嚴,多麽美好!彌勒菩薩對善財童子講:“你根本智是得到了,後得智還沒有得到,報身還沒有。我呢?就是度衆生的緣故,才福德圓滿,感召彌勒閣,感召這個光明報身”。報身也有兩種,一種是自受用報身,一種是他受用報身。自受用報身就是功德巍巍所感得的大身,他受用報身就是吸引菩薩向上用功的,大小不一定,小菩薩現小報身,大菩薩現大報身。菩薩看到這光明美滿的報身,會激發勇猛精進心,更加努力用功,以希早日也證到這美好的報身。以前,釋迦牟尼佛看見另外一尊佛,入光明叁昧叫火光叁昧,身相好得不得了,非常羨慕,心想,我也要有這個報身!他精進用功,不懈的努力,于是提前七劫成就。所以,一個人成佛時間的長短,不是一個定數。我們說“叁大阿僧祗”劫成佛,這個阿僧祗,就是不可知之時,時間長短不是一定的,就看我們怎麽做功夫,我們用功勇猛精進,時間就短,如果懈懈怠怠,因因循循,時間就長。最好的例子就是阿難尊者,他和釋迦牟尼佛是同時發心學佛的,等到釋迦牟尼佛已經成了果地佛了,阿難尊者還未開悟呢!你們看相差多大。《楞嚴經》就是度阿難的。可見成就早晚,就看我們怎麽用功,懈懈怠怠的不行!阿難尊者是多聞第一,他只喜歡聽這個佛如何講,那個佛如何講,聽了很多很多,他知識很豐富,但沒有用功,所以不行。我們要勇猛用功,勇猛精進時間就短了。要證得報身,要得後得智,就要度衆生,不然只成個羅漢果,不得報身。化身呢?化身圓滿自在,變化無礙,是應衆生之機緣而顯現的,就像《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》裏所說:“應以居士身得度者,即現居士身而爲說法;應以宰官身得度者,即現宰官身而爲說法”。如何證得化身呢?就是功夫要做到微細流注斷滅,什麽叫微細流注呢?就是法相宗所說的五遍行心所(就是作意、觸、受、想、思)中的意,即作意。這個作意最壞,時刻在分別,什麽事情它都要分別,而且它像潛水員一樣,在深水底下動,不在上面動,看不見,動得快的很,要到我們最後做到金剛薩埵定,也就是大定,才能把這個微細流注斬斷。那我們就能現百千萬億化身,度百千萬億衆生了。要圓成佛果,就是要成就這叁身。“四智”呢?就是由八識轉的,叫轉識成智,即轉第八識爲大圓鏡智,轉第七識爲平等性智,轉第六識爲妙觀察智,轉前五識爲成所作智。八識轉爲四智,要分四步,就是六、七因中轉,八、五果上圓。我們現在在事境中做斷除習氣的功夫,就是轉六識、七識。轉第六識就是把我們的分別心,轉成不分別而只觀察的心。我們生來就喜歡分別,這個怎麽樣,那個怎麽樣。好的要,壞的就不要,人我是非太多,一天到晚都在分別當中生活,所以妄念紛飛,生死不了。第七識是傳送識,等于我們單位的門房,把六識送來的信息都傳到第八識裏去。第八識是儲藏識,等于我們的倉庫,接受第七識的信息,把它藏到裏面。第八識的種子多得不得了,多生曆劫的種子都在裏面。要把這些種子都斷掉,這可不容易,要到十地菩薩才能斷光。所以我們要加緊做功夫。“六、七因中轉”,就是現在因地修行時須著力轉換,才能進而轉八、五識,圓成佛果。也就是說,第八識和前五識要到後來才能轉成大圓鏡智而圓證佛果。現在一切衆生的第八識是昏啊,它什麽東西都要,不論好壞,它都抓住不放。到大圓鏡智時,它就只照不動了,就不要了。前五識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。它是對外的。我們平常說:“兄弟八個一個癡”,第八識是癡,不管好壞它都接受。“五個門前做買賣”,就是我們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。眼貪色,耳聞聲,鼻嗅香,舌嘗味,身觸境,都是對外的。“一個往來傳消息”就是第七識,接受前面六識傳給它的信息,送往第八識裏藏起來。“其中一個最靈利”就是第六識,勢力最強。所以要圓成叁身四智才能成佛,不是一悟道就成了,還差得遠呢!要好好用功才行。
佛教的根本是大乘教義,不是小乘教。小乘教是爲自己,大乘教是爲大家。“願衆生先我成佛”,是大心菩薩。你們大家都先成佛,我最後成佛。就要這樣發心。現在的人不是這樣想,別說成佛了,就是一點小利益,都爭先恐後往前搶,哎喲!我第一個,我第一個,排隊我站第一個,他要捷足先登,這就是凡夫心。所以學佛心量要大,越大越先成佛。要發大心,才合乎佛教爲法爲人的精神。
前面這些道理,都是佛教徒容易知道的,但是生死問題如何解決呢?學佛從何處下手呢?使很多學佛人都感到茫然。有一些老太公、老太太只知道念佛燒香,對這個問題並不知道。還有一些人用功打坐得到點境界和消息,去向某些大師請教,大師說:“抱歉,我不知道,不敢瞎說”。他不敢講,因爲他自己未修法,沒有功夫,怎麽知道生死問題如何解決呢?實際上佛教把這些道理講的很清楚。一個是豎出叁界(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),就是通過學禅、學密,把我們執著的習氣,貪、嗔、癡都消了,就出去了。一個是橫超叁界,就是學淨土宗——念佛。求佛慈悲接引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所以很多人學禅、學淨、學密等,這些人知道從何處入手,但對于成佛有什麽把握?他們沒有深入理解佛教的深奧道理,當然就不知道了。至于有沒有把握,其實是有辦法測驗的,就是兩頭取證:一個是順境得意頭,一切都順當符合自己心意的時候;另一個是逆境煩惱頭,任何事情都不遂心,處處倒黴、失敗。順境時,心能不動,不喜而忘形,還是佛念當前;逆境煩惱時,也不憂忿難當,仍是佛念當前。這兩樣能做到,念佛人臨命終時,往生西方就有十足把握。假如處順境就得意忘形,忘乎所以,佛號一點也提不起,只知道開心、快活;處逆境煩惱時,又是痛苦不堪,提不起佛號,那麽生西就沒有把握了。可能有人會問:“恐怕不對吧!我們死後中陰身出來,佛要接引我們的,不是就有把握了嗎?”唉!要知道佛是不說謊話、假話、不打妄語的。佛是一定要來接引我們的。但是由于我們顛倒煩惱執著的緣故,就像喝醉了老酒,昏昏迷迷的,佛來接引我們,我們卻看不見,那我們怎麽去呢?所以蓮池大師說:“念佛者多,生西者少”。蓮池大師是淨土宗的大德,他是不會說謊話嚇人的。爲什麽“念佛者多,生西者少”呢?就是念佛心不痛切故。嘴上念佛,腦筋、思想卻在不斷地亂轉,想這想那,我們看見很多老太太、老太公一面念佛,一面還在說張家長、李家短,這樣念佛能起什麽作用?沒有一心念佛,思想還很亂。所以,釋迦牟尼佛教導我們:執持名號,若一日、若二日乃至七日,一心不亂,彼佛現前。我們若能一心不亂,就看見佛現在我們面前了,我們心亂糟糟的,佛即使來了也看不見哪!永明壽禅師說得很清楚:“念佛人的心,好比一盆水,佛就等于天上的月亮。”水清淨了,月亮就現在裏面了。我們心亂,即如這盆水渾濁,月亮就現不出來。我們也看不見佛。佛是無所從來,亦無所從去的,只不過在我們心中現出形象叫如來。淨土宗的行人,淨業成熟,快要往生時,佛就在他心中現起形象,我們念阿彌陀佛,佛就在西方現形應我們,故名感應道交。說到佛顯相接引衆生也有等級,因爲功夫不同,所見相就不同。所以往生西方分九品。下品人只能見到化身佛,中品人看見報身佛,上品人才能見到法身佛,也就是常寂光佛。
修法、了生死,有叁種實證功夫。第一種我們真能做到念起不隨,念頭一起就化去,毫不停滯,就像水上畫圖一樣,在水上一劃,水就合攏了。沒有一點影子,沒有一點痕迹。如鳥過長空,無有行迹,就能于生死岸頭得自在,要到哪裏就能到哪裏,不爲業力所支配,就是受生自在。第二種,我們能夠于前面講過的兩種境界,好的一頭,壞的一頭,都是平平常常,心一點也不波動。我們的心沒有好的喜歡,不好的就煩惱,那麽分段生死就了了。所以說,參禅剛開悟的人分段生死並沒有了。爲什麽呢?因爲習氣重,還未消除,心還不能不逐境生情,教下說爲思惑未除,分段生死未了,所以淨土宗的人批評禅宗,說禅宗人雖然開悟了,但分段生死未了,不如淨土穩妥,即是這思惑未斷之故。教下將粗分無明爲見惑與思惑。思惑就是思想對境而生心;見惑就是知見。認識了什麽是正路,什麽是邪路;什麽是真,什麽是妄,再不走錯路,再不顛倒執著,就是見惑斷了。見惑容易斷,思惑難斷哪!人的習氣總是見到好的愛,見到壞的就厭惡、煩惱,心不平衡,總在妄動,住執難舍,所以生死不能了,還是要在六道中輪回,出不了生死。做到第一種,念起不隨,就能做到受生自在。“受生”,就是投胎能作主了,要到那裏就到那裏,要到西方就到西方,要到東方就到東方,不受業力的牽纏,自己能作主了。做到第二種,心不隨境牽,即能變化自在,了脫生死了。第叁種是微細流注斷滅,一切化空,唯有圓覺大智現前,就能現百千萬億化身,度百千萬億衆生了。這就是一切用功人修法證道的真實驗證。我們修心中心法和參禅一樣,都是從第八識下手,在心地上用功。這和其它密法不同,所以稱爲禅密,只和禅宗同一鼻孔出氣,但在入手修法時略有不同。心密是用六個手印一個咒打開本來,然後再用禅宗的保任方法,勤除習氣,時時觀心,處處覺照,而與禅合轍。一俟觀照圓熟,證成寂而常照,照而常寂,歸家穩坐,就不用覺,不要觀了。這方是做一切功夫的真正最後把握。這樣的功夫,講起來容易,要真正做到,還是要費點力氣的。不費點力氣你也做不到。說到做不到,只懂理,事上做不到,沒有用處。所以在修法的途程上,分事法界、理法界、理事無礙法界和事事無礙法界四個不同的過程。事事無礙法界,就是任何事情都無妨礙,不管哪裏都能去得,還要更進一步,連事事無礙的意境也不立!這樣才是真正的禅和子,真正的明心見性者。這就是解決生死問題的根本,成佛的關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