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志軍老師 | 2018-06-23 | 下載
1、對禅的誤解
問:現在學佛的人,都把禅當成一種文化了。
師:實際有很多誤解。現在說禅的人誤解最多,還不是對別的誤解,是對禅的誤解。他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禅,他沒看過禅宗的、也就是古代古大德的原著。他看現代人寫幾本禅書,弄得像是思路稍微開闊一點,他說那就是禅。那是禅嗎?在古禅師那裏,這正是應該打掉的東西!這是世智辯聰,應該打掉!不打掉世智辯聰,怎麽突出來禅呢?現在這些以禅爲名的閑家具太多了。要真正了解禅,應該看古代的原文。看不懂?看不懂接著看!
什麽時候突然一明白,以前看不懂的全懂了,這才是禅。
2、公案不是研究的,那是一個契機啊!
問:現在都喜歡研究公案的答案。
師:公案有答案嗎?公案可以用,但是絕無答案。說到這,你別誤解《鋸解秤砣》是答案。鋸解秤砣算是對于公案的解說。那是功啊?是過啊?若是從這解說裏找著了答案,起不了疑情了,那麽以後他再也不能從那明白了。
那當時爲什麽解說呢?因爲那個時候,發覺修行沒有一點禅味風格,都成了死死的教義,並且是誤解了的教義,很多人死死的誤解了教義,被束縛死了。所以就一天寫了一篇,大概用了叁四個月,把宗門武庫一百個公案解說了一下,弄完了有一點禅味,擠合在一塊就是書了。其實,要以它爲答案,那可是起了反作用。鋸解秤砣是我寫的,那是過,不是功。不應該那樣。流傳的越廣越麻煩。那不過是在適當的情況下用一用,不能作爲標准。
理解禅能是那樣理解嗎?禅若成了理論和文化,就糟糕透了!禅本身不是那樣的。你把公案都分析透了,哪裏還有人家啥余地呀?別人在這公案,再也沒辦法在這契機下,去真正明白了。那都變成思維了,都變成思維理解了,那是禅嗎?思維絕不是禅。
所以爲什麽研究它呢?研究公案毫無用處。你要研究公案還不如研究教義。公案不是研究的,那是一個契機啊!讀公案讀不懂,正好!要是讀懂還沒有這個契機呢。讀不懂繼續讀!讀到刹那之間全明白了,你所有不明白的全明白了,那才是禅。
禅是頓悟,說個悟都是多余。
3、落到思維裏是學禅的障礙
問 :那在讀的時候可能會有自己的一些思維。
師:如果落到思維裏就成了你學禅的障礙了你知道嗎?讀不懂接著讀,思維不管它,讀到最後,你自己把思維推翻了,才可能刹那明白。你看,這裏多了一個把自己的思維推翻,何必多這麽個障礙呢,這思維就是障礙。現在人把這思維當成禅了,把世智辯聰當成禅了,還形成了禅文化、禅學。禅文化、禅學,這都不是禅。
盡管,禅宗裏有深邃的哲學和文化內涵,但它畢竟不是哲學和文化。
4、打坐是爲了開示悟入佛的知見
齊老師:我們現在第一個要先有正知見,正知見光指望看書理解很可能越看越誤解。沒有實修、沒有打坐,正知見也不容易産生,但另有人在這兒鑽牛角尖——必須打坐才有正知見。沒說必須,那是我們的方法,沒說必須,你不打坐也可能有正知見,但不是我們,那是另外的法門。我們就是這樣的,一千座!不講道理了,打一千座。要我們祈求的速開智慧呀,你說開智慧會不會有正知見呢?當然是一樣的,說知見、說開智慧不都是一回事嘛,還另立佛的智慧和佛的知見嗎?我們打坐爲了什麽?爲了速開智慧,是爲了速開智慧,不是爲了速求神通、速速增加能力,不是這個事,是爲了速開智慧,爲了知見,還是爲了開示悟入佛的知見,就爲了這個才打坐的,你說打坐不能開知見怎麽不能啊?但是你不能說只有打坐才能開知見,人家有人家的方法,咱們心密的方法就是打坐,打坐就是爲了開示悟入佛的知見,就是爲了速開智慧成佛,我們不是老是祈禱速開智慧嘛,這不還是知見嘛,知見的問題。
5、淨土宗是信門,心中心法是行門
問:現在我就念阿彌陀佛不疑惑,對這個特別有信心。
齊師:那你就不疑惑那一個,就是最好的,那是能導致你往生的那一個。淨土法門確實是信門,不能疑惑,疑惑可是不好往生。它是以信爲基礎的,爲了強調這個信,爲了使淨土根性的衆生利于往生,這種話都說:末法億億人修行,罕一得道;唯依念佛,得度生死。末法就沒別的辦法了,只有念佛。你別認爲這是錯的話,雖然經裏沒有這個話,但這個話是對的——這是爲了配合淨土的根性,不這樣強調,他們就會信心受損。而堅定的信心是往生的基礎,因爲淨土是信門。
心中心法剛好不是信門,心中心法是行門。就是說你如果懷疑,當然不是徹底懷疑,你那個疑念是允許的,而淨土則不允許,一點懷疑都不能有;心中心法你可以懷疑,當然不是過分的,你只要打坐修行,你的懷疑就不用思維想通,不想就通了,什麽時候突然就會發現,再沒有懷疑了。它是默默地注入你心,增加你心力,這不是信門,是行門。
6、沒佛可成就是成佛
問:我自我的問題就是,我們通過修行成佛以後,那麽就是說如果是一個佛的話,那釋迦牟尼成佛,那我們大家都成佛了,那肯定不是這個概念。如果假設好張叁你要修行你要成佛,那麽張叁只能代表張叁,與別人無關,那這個理論就有一個問題,就是到底是一個佛還是多個佛?
齊師:這就是我剛才說的,這還是迷呀,你還是在這一塊,就是,用我們世間衆生的思維去描述甚深的佛法。其實有時候語言是不夠用的,所以叫言語道斷,用思維是會産生誤解的,所以要心行處滅,那個地方不是能思維到的。
說到成佛這種終極教義,究竟什麽是成佛,比如,打個比方,要是真正知道的人給不知道的人說,那他會這麽說:沒佛可成就是成佛。就跟你說這一句。他不一定懂,但是,這一句是最真實的。爲什麽?比如知道顔色的人跟色盲的人說顔色,能說清楚嗎?他該怎麽說呢?色盲的人知道黑白呀,他不知道彩色他知道黑白呀,就告訴他:不是黑,不是白,不是又黑又白,也不是不黑不白,都不是——四句,這就是佛教裏的四句呀。四句是真話,但是又是戲論:顔色就是顔色,什麽不黑不白的,不是戲論嗎?四句是戲論,但是他確實是沒法不那麽說,因爲那人色盲。
佛法也一樣,你跟他說你只能這麽說,你怎麽說呀?因爲他色盲,他不清楚啊。所以說,意在言外,言語道斷,心行路絕,這說是第一義。要假如說方便法,比如剛才我說的超度的,求福報的,消障礙的,這個象這些,可以都是方便,但是咱們約好,咱們之間不用這麽訪談,因爲我都沒學這些東西,你問我也是白問,咱只說第一義,不說這些,那些有好多好多人正在那兒說著呢,何必再多一個人去說呢!阿彌陀佛。
7、沒有說有才是真有
問:那師父我問一下就是,那西方極樂世界是黃葉止啼嗎?
齊師:那我們這個世界是不是?這得這麽看,我們這個世界說的法是不是黃葉止啼?如果是的話,那爲什麽西方極樂世界說的法不可以是呢?有些人不是說黃葉止啼,他說是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真有?那這個跟剛才一樣,我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有?還是沒有啊?那西方極樂世界不也可以認爲沒有嘛。西方極樂世界界定的沒有和我們這個世界的沒有是一樣的,認爲娑婆世界這裏是有而極樂世界那裏是沒有,這是著相!
8、西方極樂世界也說:苦、空、無常、無我
問:師父我問一下,西方極樂世界確有其佛國的話,那就是一合相嗎?
齊師:到那兒再學一合相。一合相的道理咱這兒一樣講不通。它說法,像極樂世界說什麽法,佛經裏跟你說了呀,佛經裏講過,那水、鳥、樹林那都說什麽法?苦、空、無常、無我。你注意啊,極樂世界說的法,說苦,不說樂法。對比我們說那是樂,在極樂世界這兒說那是苦;空,也不實在;好,無常,我們說的是永遠的,是無常,不是永遠的;還有無我。其實啊,只要是有相,它怎麽會是永恒的呢?“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”!假如西方極樂世界沒有到頭那一天,觀世音菩薩什麽時候成佛啊?它必然有結束的時候嘛,那不就是無常嘛,但是這個無常放在我們這兒,就相當于永恒,爲什麽呢,太長久了!比我們這兒劫太長得多,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長,但還是有頭啊,再長,是吧!
9、心密打七不能超過四個七
打七只有冬天打,現在誰打七的?不是,現在怎麽說這個話,發現不是冬天打七的現象存在。並且心密呢不能超過四個七,超過四個七的現象也存在,實際心密打七是不是不一定多坐的,不要超過四個,有上限的,可是有些人呢,一強調打坐就多坐,他能打二十多個七,不是這樣打的。原本只有叁個七,後來老人說好吧,加一個就加一個吧,四個七,原來不允許超過叁個的。心密不是說讓你打一輩子坐的法門,是這一段時間要打坐,就這都做不到,所以強調打坐。爲什麽強調啊?就這還做不到呢——就這一段時間打坐,叁四年就完成一千座了,就這他都不打,所以一直強調、一直強調。一強調一過頭就認爲強調就是對的,那我就打二十多個七吧,哪會是那麽一回事呀,不能超過四個!
不能超過四個七,心密不是以打坐爲修行的法門,是以開智慧爲目的。你打坐祈禱是幹什麽呀?不是說速入禅定成佛,好,專心禅定,我們是速開智慧成佛,不是速入禅定成佛呀,是速開智慧成佛!直接就是開智慧的,我們不是說定能生慧嘛,打坐入禅定是對的,我們就祈禱速入禅定成佛,然後我入定了,定再開智慧,根本不是,不是那條路,是直接開智慧的,不是打多少座的,別想那麽多了。
10、別忘了除那個最主要的“著相”習氣
問:我就覺得自己習氣特別重,我就打個比方吧,我不知道怎麽回事,就是上個周末,就忽然間又想吃肉了,然後就好久沒有吃肉了
齊師:你說的這,並不能說這不是習氣,你講的是習氣,你就看見這是習氣了,但是,最大的習氣你就沒有看見——著相、較真!不知道明心見性的時候就不會著這個相,因爲你不了解,你知道了這個名相了以後一直著這個相,並且從有相角度去著,那你怎會達到目的呢?就不可能達到目的!你講的除習氣,講的見性全是有相,我們說的見性是無相的。你這目標就有問題,發心就有問題,不要說有別的。
11、承擔什麽
問: 老師,那我們現在人的根器就是不敢承擔,象古代的大祖師他們都是點一下,就像你剛才說的,早就明白了,那我們現在當下?
齊師:因你誤解承擔這個詞啊!我剛才說的:本來是什麽?或者是本來就沒有!承擔,是承擔這個,不是承擔什麽資格、地位、心境,什麽我的心裏煩惱輕或者沒有了,根本不是承擔這個,誰承擔這個幹啥。
問: 其實我們當下也是見性的呀?
齊師:那你這個話跟說當下就是不見性的有什麽區別呀?要我說,說這話的就避開這種詞,不避開這種詞就把自己賣進去了,自己把自己賣了。用一種非常樸實的內心的真實的那種話說。(明白了)說凡說聖,說佛說衆生,都是戲論,全都是戲論,但是它都是方便說,用得好了就很好。
12、千座爲了什麽
齊師: 老是說千座沒有達到目的,你都沒有反思過,你的目的是什麽呀?(學人:目的就是不跟著妄念跑)別,別用詞,目的是不跟妄念跑,你要這麽說很難達到目的。目的就是妄念不可得,跑也不可得,根本就沒有跟它跑過!跟不跟妄念跑——這是個妄念!這才是目的。但是呢,我道理上知道,我做不到,那你可以打一千座了,一定能達到目的,要是這樣才行。
13、方便與究竟
弟子問:老人說過,沒有明心見性之前,你修什麽都是盲修瞎練?
齊師:那是後話!現在不是盲修瞎練,你先修,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是盲修瞎練了。現在我們的目標就是這樣,就是向著明心見性的方向跑,你真明白了“什麽呀,那都是!”什麽見性不見性的,弄了一大堆,什麽明心見性,性本來就明,還用再明一回?見什麽性呢,沒性你能見?也就是“心何可明,性焉能見”。成這個了,這種話跟明心見性強調是一個意思。
你可能就過不去這個了。你說現在不是有生老病死嗎?恰恰這就是涅槃,沒有生死。可能“生死即涅槃”也過不去了,必須到最後才能說這個話,不到最後就不說那話了,不到最後前頭說那話那不誤解了,那是徹悟人的話!生死涅槃等空花嘛!古人都這樣的,宗下教下全是這樣,除非他不徹。這不是一個是禅宗一個是教,絕不是!教也是說到這麽徹的地步,不到這兒不算摸著佛法的真谛。
但是一開始就拿出來,你那釋迦牟尼佛也爲難啊,菩提樹下悟道悟得就是這個,很爲難呢:我法妙難思啊!就是我悟這法是妙難思,但是呢不爲衆生說,爲什麽呢?說了他也誤會,這法能跟他說他還迷著呢,所以急速入涅槃,他就想坐化了,就菩提樹下不起來了。護法神不幹了,說是哪一尊佛成佛以後都要說法,你怎麽不說?可是我說什麽呀?就是說,起初那根性,太不可能信了,你就得從方便說起,怎麽方便呢?他就一想,哦,這樣吧,苦集滅道,就打這開始說。先從衆生眼前的事說吧,眼前是苦啊,先從這兒說,應該離開,然後說爲什麽會苦的根源呢?是集!這有法脫離嗎?有,那就是有寂滅,寂滅就涅槃嘛。怎麽樣能寂滅?修道能寂滅!就打這開始說起了。
所以,全是方便說。後邊的,實際上他是前面就證道了,說的全是方便,但是到最後法華涅槃時,直接說衆生本來是佛,直接說,那是已經到最後了,靠前的和靠後的,都是非常徹的,中間時有很多方便,有八萬四千法門,叁藏十二部經。